孟礼微笑地听着,目光隐隐沉凝。
她记得刚认识傅雪尽的时候,傅雪尽有伟大的理想,想当医生,救死扶伤的医生。
谁知道,时隔几年,傅雪尽的理想已经破灭,变成了一个不想再和人打交道的隐士。
“感觉凝凝也会喜欢。”傅雪尽心血来潮说,“到时凝凝毕业了,让她跟我一起走,这样我们两人就能作伴。”
孟礼越听,心情越复杂。
“我呢?”
“你?”傅雪尽忍俊不禁,“阿礼,不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生活,是因为你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属于玻璃大楼,属于华尔街,不属于我。”
话音刚落,傅雪尽暗自想起萧和宇。
他整个人看起来也是……
不属于她。
预料到自己的心情快要像盲目奔跑到悬崖边的羊群一样俯冲直下,傅雪尽趁自己还在笑,连忙和孟礼道别。
孟礼那边,是一天刚开始。
她肯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视频通话结束,傅雪尽颓然地低下脑袋,在一室光亮里,找不到曾经希冀的明天。
夜里,十点三十分。
傅雪尽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等待睡意找上自己。
然而,从十点上床开始,她已经等了三十分钟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轻振一下,“噔”一声响。
无法入睡的傅雪尽于是偏头看着手机,想拿起来看,又懒得抬手。
过了漫长的一分钟,傅雪尽才终于朝手机伸出手。
黯淡的目光在看见一分钟前的提示音的源头后,漆黑的眸子犹如冰封的黑曜石,终于被太阳照拂而折出莹润的光。
萧和宇:【晚安。】
心脏跳动的声音,顿时涌出胸腔,充斥偌大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