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声结束后,又再次悠长地响起。
这一次,傅雪尽缓缓睁开眼睛。
除了门铃声,万籁俱寂。
没有猛烈的疾风骤雨,没有残酷的撞车声,没有纷乱的喇叭声,也没有父亲的血腥味。
只有她自己,犹如坏掉的水龙头,发出阵阵悲鸣,流下汩汩泪水。
傅雪尽哭着,屋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无声说明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睡了一个下午。
是谁在按门铃?
谁会来找她?
理智逐渐恢复,傅雪尽啜泣着从宽大的沙发上起来,走向玄关的清瘦身姿摇摇欲坠,如弱柳扶风般,看起来脆弱得随时要倒下。
她甚至想不起来玄关处就有对讲机,可以看见门外的人是谁。
她直接打开门,门外明亮的光芒顿时倾泻进来,刺得她本能地闭上眼睛,更加痛苦地哭着。
“傅雪尽,”萧和宇脸色微变,“你怎么了?”
担忧取代了他本来愉悦的心情。
他看见傅雪尽的身后,是没有光芒的昏暗。
冷不防听到熟悉的声音,傅雪尽的哭声戛然而止,睁着茫然的泪眼直视光芒,直视近在咫尺的来人。
她潜意识里以为是经纪人方顺英。
结果是萧和宇。
傅雪尽脸色煞白,转身就要关上沉重的装甲门,但萧和宇的手按在门上。
只是一只手的力量,就已不是刚刚睡醒,还浑浑噩噩、有气无力的她能抗衡的。
“傅雪尽,你怎么了?”
萧和宇感觉自己像只无头苍蝇,不知道眼前的女孩经历了什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无力地询问。
“……可以告诉我吗?”
虽然他只是她的老板,连朋友都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