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岩当时是被担架抬走的。
谈迦腹部被划了道口子,被吴漾抱着走了将近一公里,才送到救护车面前。
当时她衣服下摆全是血,林之樾赶到医院时,僵直地站在几米外,那眼神仿佛看见谈迦被开膛破肚了,呼吸声从正常范围内的急促变得异常紊乱。
谈鸣当时都以为他要当场发病捅人了,结果他只是安安静静守在病床前。
然后发展成安安静静躺在谈迦的病床上,安安静静陪着谈迦睡觉,长手长脚把人拢在自己羽翼之下。
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后来某一天傍晚谈鸣推门进去,里面没开灯,站在门口往里看,还以为看见了博物馆里并排躺着的合葬尸。
他差点被吓出个好歹,后脖子汗毛直立。
回去郑岩的病房,他心有戚戚说起来:“我怀疑林之樾有一半魂儿还躺在十四年前杀童案的土堆里,爬出来的魂不全,所以才发展成自闭症。他平躺的姿势,真的很像带着迦迦殉……”
“再搞这些封建迷信,就去帮一队查粪水池里的白骨案。”郑岩翻个白眼。
“……可是你们真的不觉得他这状态很鬼里鬼气的吗?就跟这起案子的凶手一样,思想极端的人很容易杀人和自杀,平时看起来好好的,莫名其妙就会发疯。我都怕哪天他觉得世界上人太多,不利于他和迦迦在一起,所以想一起死了去阴曹地府度蜜月。”
郑岩受不了他:“你神经病啊。谈迦只是闭上了眼睛在睡觉,又不是永远闭眼了,你觉得林之樾能奈何得了她吗?”
谈鸣一顿:“也是。”
他又跟商场门口漏气的葱形充气人一样,松口气,肩膀往下垮。
“真希望迦迦醒来先给他一巴掌。我这两天让他不准挨着躺在病床上,他就用看死人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