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检调出拍的照片,指着说:“一个是在树根下半米远找到的,根据幸存者的说法,应该是凶手右腿跪压死者的时候,左脚用力蹬地所以留下的半个鞋掌印。还有在抛尸的草丛里找到的一截印迹,当时凶手的鞋碾在这种又宽又扁的叶子上,踩破了细胞壁。以及,在逃亡方向的山坡下,找到两处勉强能检验的鞋印。综合来看,凶手当时穿的是一种比较特殊的鞋——”
看着电脑上匹配到的鞋底样式,谈鸣不算惊讶:“三十八码的胶鞋。”
几条线索联系到一起,他合理推测——
凶手可能是果农,最近正值给果树授粉,喷洒农药的时间,所以穿着胶鞋,可能还穿着某种一体防护服遮挡住了身体和脸,所以孩子们看不清楚,现场也没有任何毛发遗留。
但凶手要掐人泄愤,所以短暂地取下了双手的防护套,于是让指甲里残留的物质进入了死者的伤口里。
并且凶手在行凶前还吃过一顿饭,也或许是亲自做过一顿饭,几乎不需要清洗的防护服上不知不觉粘上了几颗饭粒。
差不多理顺了信息,给郑岩打电话告知后,谈鸣又马不停蹄去了医院。
朱沐阳作为幸存者,意义非凡,病房周围安排了民警值守,确保凶手不会来杀人灭口。
这会儿已经是深夜,住院部很安静,朱沐阳在父母的陪同下刚刚睡着。
按照今天一整天的情况来看,他的睡眠时间很短暂,往往睡不到半个小时就会被噩梦惊醒。他父母请求至少别在这时候叫醒他。
谈鸣无法,只能先在走廊里坐着等,顺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也不知道迦迦吃了没,他想着,电话响起来。
是局里的同事,说范志权十一年前疑似丢弃儿童的事没有确切证据,对方也不承认,没法定罪,只能放人。
“没证据啊。算了,有也是额外收获,没有最好。不过还是麻烦你把这件事告诉儿童走失系统的人继续……”他疲惫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