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汗药啊?没那么对症的药,只能慢慢来。感谢你这次及时提供的线索,回去好好休息,你手里这个——”
郑岩的视线落在面塑上,说:“我记得你姑姑是面塑手艺传承人,前几年还上过电视呢,对受过创伤的妇女儿童都会教授捏面塑,是个很好转移注意力打发时间的手工技艺。你学得不错,这根……哈尔滨红肠挺形象的。”
“……”谈迦看一眼粉色的猪崽面塑,表情呱嗒一下垮掉。
——
小城热闹多,米俊芳的案件在罗梅和四个孩子卖房离开后,引起的唏嘘也就持续了半个月不到。
超市打折,药店积分换药,学校放假,民生浪潮很快盖过这件事。
谈迦这段时间坚持早睡早起,格外认真地学起面塑。
在姑姑的悉心教导下,她终于能在竹签上捏出一个像样的人头和躯体。
目前正在尝试抛弃原始手揉技术,进阶到使用塑刀,希望能顺利压出第一个眼眶,好让这个人头真的具备人的特点,而不是再被人误认为跨物种创新。
这天晚上,她捏完一个调色失败的灰色脑袋支在底座上,在姑姑的提醒下关灯睡觉。
哈欠声起,她的眼皮缓慢合上,城市的灯光变成模糊的光团……再慢慢变成一盆火焰在黑暗中摇晃,逐渐变得清晰。
有人冲盆里扔了纸钱,火焰瞬间跳跃出一个高度。
满堂的人佩戴着粗布尖帽,低头站成几排,幽幽的哭声萦绕在耳边。
正中间摆放着一口黑色棺材,棺材盖斜搭在上面,边上只站着一个人,往面目僵硬的人口中塞黄豆。
比起手指和干瘪嘴唇接触的惊悚触感,“她”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极度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