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流入街道数秒,桑尔眸光转落在了眼前的男人身上,竟一句话也问说不出来。
这样柔亮的月色下,付琛偏头看过来,沉静的目光中含着几分笑意,他温声对她讲:“我们回农场了。”
桑尔唇边浅浅弯起,来回应他,说:“好。”
带着燥热的盛夏夜,某一路灯周围,短暂鸣叫的蝉格外扰耳,让人恍在白日烈阳下。
桑尔情绪纷杂,心不在焉地上了付琛的车。
她不知道付琛会不会多想,也不知道付琛为什么会和桑行张奕沉相熟,可心里更多的是埋怨桑行今天闹的这一出。
好在这顿饭吃的算是平静,桑行没多说出什么过格的话,有的话,也被桑尔及时掐断了苗头。
比如,桑行当时试探般地笑问:“付琛,你父母都在坪市住?”
“嗯,”付琛稍颔首回说:“目前……”
“你问这个做什么?”情绪始终不高的桑尔凝眉,平静地冷声打断道:“这饭还吃吗?”
“吃吃吃。”桑行连哄带找补:“爹就是随口问问,不说了,来吃饭吃饭。”
而现在,付琛帮她开车门,关车门。
一直到车子启动,桑尔都很沉默,气氛难言低沉。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他音调略显沉闷的低问,“我今天来让桑老板很不开心?”
桑尔一怔,歪头看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许是她声音里的困惑过于明显,付琛迟疑了下,嗓音低缓道:“我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