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忘了?”
他嗓音含笑,朝她走来。
两步之余,桑尔张了张口,头顶蓦地响起一阵风吹树声,花香更盛的那秒,眼前落下一朵接一朵的小粉花。
“不记得了。”桑尔被光下晃晃悠悠飘落的小花瓣迷了眼,她说:“你来说。”
风停得快,来去无息,显得花瓣动作迟缓,但它下陷得又是同样悄无声息。
桑尔说完指了指付琛的头,示意他。
付琛垂头,抬手撩头发的间隙,淡声重复了她当时说的话:“你说,睡觉讲话没礼貌。”
他说得很随意。
桑尔反应过来,却又觉得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莫名想笑,但她忍住了,又故作姿态地说:“这情况能是一样的吗,万一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呢,到了你就该叫醒我的。”
从出发之前到现在,看她这样子,哪里像是有急事的。
偏偏付琛还心甘情愿的愿意低头去附和她,好脾气给回应:“怪我。”
桑尔眼睛眨巴眨巴,更觉得自己两头都没理占了,不过内心却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噢。”但面上,她克制地努了努嘴角,义正言辞说:“原谅你了。”
她怎么能这么坏呢。
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在阳光曝晒下,人好像都会更容易变得心明眼亮起来。此时此刻,叶染格外这么认为。
站在对街笑起来像朵花似的女人,还是她那拒绝从不手软、不沾男人、不信爱情的好姐妹吗?
绝对不是!
这是叶染斩钉截铁的回答。
“宝宝,你怎么回事?!”
一路上,叶染只顾着吃惊和八卦了,“怪不得不让我去接呢,原来是真有人了!”
然而这人却似乎还在状态外,浅笑着不明不白地来了句:“有什么人?”
“……”她这样无所谓,叶染觉得自己像个疯子,于是,也平静下来,字字句句提醒:“开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