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病房外桑行刻意压低的声音还是飘了进来。
“你就不能等她好点了再走?”
反之,姜楠一如以往般淡漠,声音平静。
“能做的我都已经做了。”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每一步都掷地有声。
如同窗外的雷声般,震得人想要捂耳。
明晃晃的灯打亮整间屋子,床上的人早已缩成一团,双颊泛红,眉头蹙得越来越紧。
迷迷糊糊,桑尔半睡半醒。
意识到自己在梦里,却宁愿挣扎其中,不想清醒。
从前桑尔不明白姜楠为什么那么绝情狠心,为什么那么不喜欢自己。可后来,她好像懂了点。
姜楠或许有自己想要过的生活,不愿意再和桑行过着所谓的相敬如宾的生活了,所以为了自己,一心想走。
可在这个节骨眼,却被她用极端方式试图让姜楠留下来,即便她的初衷是想让这个家庭继续完整,但这对姜楠来说何尝不是一把利锁,让她走不出“牢笼”的缠绊。
人要有多失落心痛,才会愿意去相信亲人不爱自己。
她尝试理解,百般解脱。
却还是忍不住难过,自己一个人在夜里偷偷哭泣,偷偷埋怨。
“如果不爱为什么要生?”
“生了为什么又不爱?”
说到底,桑尔心里也是怨姜楠的。
大人之间的爱恨情仇,怎样都不应该再延伸到孩子身上,退一步来讲,姜楠也明明可以不把她生下来的。
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在某个角落,桑尔心里也一直下着这样的局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