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他是有自己的原因,可桑尔听起来还是会觉得心中怅然。她并不希望他是出于礼貌的回馈才做这些事,反而会害得她误会多想。
于是,她颇有些郑重其事地说道:
“你受伤是因为我,作为老板我是有责任和义务陪你去的,所以你不用做这些事情。”
顿了下,桑尔声音又淡下几分,她说:
“没必要礼尚往来,我不喜欢。”
付琛搭扶在购物车上的指尖不自觉浅动,许久,他语气低沉地说了声:“嗯。”
气氛肉眼可见地冷下来。
恍惚间,桑尔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怎么会在付琛眼中捕捉到了抹似无措似怅然的情绪。
那一瞬,他为什么会看起来,比她还要失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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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尔比谁都清楚,一个人不会完整属于其他人,而付琛也是一样,不是必须要存在于她生命中的一部分。
理论上讲,她仍可以像之前那些年一样,不对任何人付出过多情感,她大可以在面对付琛时坦然些,让自己保持最舒适的状态。
然后,她也真的这样做了。
最近几天,场地经过画线,挖地基,扎地梁,交灌混凝土回填这些操作。在一个天气晴朗的普通上午,开始了砌墙的环节。
目前采购任务大致完成,桑尔也随着大家加入到了其中,只不过…她站在人群之外。
“付琛。”
躲在角落的槐树荫下,桑尔落了落手中伞柄,看着太阳底下转过身来的男人,将手机更贴近耳边,蔫蔫开口:“你来帮我打伞吗?”
距离虽远,可在听筒沉默的须臾间,桑尔仿佛看到了他凝起的眉眼。
这个请求,过于鲁莽。
领导对员工的这种与工作无关的要求,真的很冒昧,完全没考虑对方想不想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