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的甜腥味充斥着整个口腔。
此时,桑尔却希望他不要抬眼。强烈的想法是,她不想看到他眼中带有任何一丁点厌烦的情绪。
空气忽然变得冷硬。
桑尔眼帘垂落,接过他手中的纸巾,躲离似的走进了卫生间。整个过程,她都恍觉自己的动作像是带了阻力般,那么不自然。
脚步声渐远渐轻,周边再次恢复寂静。
付琛肩膀微沉,他抬手闭眼轻揉了揉眉心,眸中盛满的担忧与无措被掩住。
流水声响中。
男人修长指尖掠过伤口,停落在颈动脉脉搏处片秒,喉结随之重重一滚。
眸子低垂,付琛沉默下来。
又在不久后的某一刻,男人原本幽深出神的眸中忽地显出一抹淡淡笑意。
直到屋外传来对话声,再次打破平静。
“你赶紧的,我都说我听见了。”刘晴催促的声音夹于东边屋子的开关门声中。
“知道了,别吵吵了。”
张涛不耐烦地压嗓子说着。
付琛起身,拎着垃圾桶往外走。
门被推开又关合的响声混合着水流声,一同灌入耳中。
口中味道淡去,桑尔将冷水扑过的脸擦干,走出去拿抽屉里的车钥匙。
“没毒没毒,这是条黄色束带,没毒。”
隔了一扇门,张涛逐渐放松的声音飘进来。
桑尔彻底松了口气。
刚刚付琛的模样,也不像是中毒的状态。
只是,听到张涛这么肯定的一说,她才完全放心。
“等会儿扔到后边的大坑里。”张涛再次猫下腰,拿起垃圾桶,对付琛说:“走走走,叔带你去药铺里让人给消消毒上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