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还是扭曲的一张纸,桑尔秀眉忍不住拧起。
“还行。”头顶上方是他淡然却又笃定的声音,“不算太糟。”
清理掉显而易见的脏渍后,图纸某些地方虽然皱皱巴巴,上面那只不完整的脚印还能被分辨出来,部分字迹也有些模糊掉了,但大致没有明显的缺角少块,不影响再次复刻出来,确实不算太糟。
桑尔轻点了下头回应他的话,眉头也在这个小动作中不知不觉地舒展开。随后,她缓抬起了右手,稍拿力捏住了纸的另一角。
而后,短暂停顿的两秒间,他松手向下。
显得破旧的纸被真真切切地拿在手中,桑尔竟然恍惚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一大一小被缩放的身影朝向北方,偶尔交映着,有风一过,薄薄的纸页透过阳光也在墙面上落下一个时而方时而长形状的影子。
半臂的距离,两人一左一右地往办公室方向走着。
“晚上去吃南城吃饭?”
忽然听到他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桑尔脚下被阴影覆满的步子却有一瞬的停滞。
眼睫眨动,她似是有些诧异,歪仰头看他一眼,而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顿了两秒后,她悠悠开了口:“怎么——”
话于此,桑尔嗓音稍顿。
脚下的步子仍继续向前悠悠地进了两下,随着身侧的背景更替为老旧的纯淡蓝色漆木门时,她站定下来,整个人向左九十度半转身,将自己完全面向同样站停在身旁的付琛。
眼睫缓缓向上抬起,桑尔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睛,而后不紧不慢地接上了那句未完的话:“你这是要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