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束从她头顶落下,晕了一个光圈。
女孩低垂着头,只能看到脚下的褪了色的模糊红色砖块以及付琛因手上有动作而泛起漪涟的衣服。
她被发丝遮挡下的脸庞,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握得紧紧的,看得出来不敢大动,又或是呼吸起伏稍大,暴露在亮光下的衣服下摆一颤一颤的。
付琛的表情,桑尔无法复刻出来。
人永远都无法成为上帝,她所谓的第三视角,只不过是自身从当时的情景中完全抽离出来时,以一种绝对清醒冷静又不那么理智客观的态度,再一次去看待去细化剖析当时的自己的所看所想。
衣边的颤动,仅仅是因为呼吸,那呼吸为什么那么不平稳,也只是因为害怕壁虎吗,那昨晚的又一次失眠呢。
桑尔在推敲,以一种克制的又自认符合逻辑的方式。
刹那间,“呼”地一声。
短暂停落在树杈间的麻雀闹出大动静飞离开。
鸟的不小心,使绿叶脱离分枝。
桑尔眉眼轻动,眼神有了焦点,随着一片又一片飘落的小叶子移动向下。
叶片落地无声,和她重抬起的步子一样,轻盈不易察觉。
她深深地吸气,再沉沉地“呼”出。
一路安静平复且感受自己错乱呼吸的桑尔站在办公室内外,抬手欲要开门的手突然一滞,反之向自己靠回,顿在胸口处的掌心慢慢张开贴合。
一下,两下,又一下。
心砰砰砰地跳动着,感受格外清晰。
这一刻,她的推敲,亮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