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琛抬起放在自己胳膊处的眸光,继而又顺着她的眼神向下游移。
几乎是同一刻,他再一次撩起眼皮时,用着力的臂膀上突然一轻。
只是,皮肤上因用力捏过而留下泛着白的指印还存有余温,热热的,付琛怔了片刻后收回胳膊。
他抬眸看她一眼,转身迈步朝三轮车走去,低笑说:“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
“我怎么知道,”桑尔拖着脚走到他对面,停在车头,蹙眉指着鞋上的泥点,干巴巴道:“是它想说的,你问它好了 。”
闻言,付琛从车斗上捞出瓶矿泉水的手顿了顿,继而,他脸上散漫的笑意加深:“行。”
而后,他走到了她身旁,把放在车上的黑色外套铺开在了驾驶座上,抬眸看她说:“在这坐会?”
少女原本平淡的一张脸上逐渐生出不解的神情。
他这个人明明很爱干净,反复拖的地,脏了就刷的鞋子,可他现在怎么会把自己的衣服铺到飘满灰尘的座位上,还说让她坐上去?
“你这衣服不要了?”
她百思后也只想到这一个可能。
看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付琛失笑:“晚上洗。”
桑尔看了眼手中的小板凳,但看着这地里的情形,它只会吃一凳腿的泥。为了不让它和她陷入一样的惨境,桑尔坐了上去,左腿搭在车外,小板凳被放在了脚边。
盯着变得厚重肮脏的黑鞋,桑尔觉得她的脚处于幽闭黑暗的小地方,都快要窒息了。
她打算拿两瓶水冲洗一下,毕竟这里可没有备用的鞋子。
撩起眼帘,还没开口,就见付琛弯下身子在他脚边蹲了下来。
瞳孔一震,桑尔讶然,靠近车身收了收脚。
她这一动,原本不近的距离一下子就拉得更远了。
“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