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透了,她垂眸向下,有目的性的狠狠朝一处抬起脚尖。
大脑完全来不及思考,桑尔只知道在脚脱离地面时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像不存在般的消失了,她发的力突然间没了承受点,险些扑空时被一道有轻有重的力稳住。
转瞬,傻笑声不存在了,随即而来的是一声含糊不清的惨叫声。
轻微踉跄站稳后的桑尔抬眸,一个身形宽阔戴着头盔的瘦高男人背光走来,停到了她面前。
他利落脱掉黑色外套,轻轻盖在了她身上。
随后,耳边脚步声响起。
桑尔嫌恶地擦拭了下手腕,抬眸将视线落在窄巷拐角处。
许是洒下的光线过柔过烈,一切都显得有些虚晃,她眨了眨墨镜下的长睫,看清眼前一幕。
高个子年轻男人背对着她,一手毫不费力地拎起倒在地上的人,用力挥起青筋暴起的右臂,却又突然地顿住,迟迟没有落下。
许久,男人垂下发着力的臂膀,桑尔听见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嗓音——“滚。”
那声音很低,透着某种压抑的沙哑,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一般,冰冷到了极点。
桑尔牙关不自觉地咬紧,她向来不是个会受欺负的性子,可她没有上前动手,而是定定地站在那里,像个无关者一样冷漠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衣服邋遢脏乱,鞋子破旧的人呜呜哭咽着跑开,又被前面倒地的摩托车绊倒,起身,再绊倒,最终踉跄着走远。
良久,男人才转过身。
他摘下头盔走近她,两人之间半米之隔。
男人幽深晦暗的眸底闪过一丝猩红,他喉结上下滚动,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抱歉。”
桑尔微微错愕,眼前背光而站的男人身上泛着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