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防弹玻璃将探视室冰冷而压抑的空间一分为二,程回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双腿交叠,坐在玻璃外。
他脸色比受伤前略显苍白,深色西装和探视室单调的白色灯光,加深了他身上冷然的气质,眼神深邃而平静。
玻璃内侧的门被人打开,两名狱警压着程英纵走出来。
即便穿着宽大、粗糙的灰蓝色囚服,程英纵双眼依旧炯炯有神,一副怨恨愤怒而不屈服的模样。
看见玻璃外程回完好无损的身影,程回眼中顿时爆发出如同淬了毒的恨极光芒。
手铐和脚镣发出刺耳的“哗啦”声,程英纵每一步都走得怨毒,然后被按坐在椅子上,隔着厚厚的玻璃,与程回面对面。
狱警退到门口,探视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程回拿起面前的通话器。
程英纵死死盯着他,也抓起听筒。
没有问候,没有称谓。程回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这里比你的董事长办公室安静不少。”
程英纵的身体猛地一颤,双目瞬间崩裂血丝,好半天,他情绪平复后,嘲讽的开了口:“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程回没说话。
“你现在满载盛誉,站在金字塔尖端,还不是靠踩着我的帝国废墟上去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程英纵固执道,“程回,你是靠我才走到今天的!!”
“程回,踩着我的成就登上顶端的感觉如何?”
“我当然得意。把你踩下去,上面空气都干净多了。”程回嘴角勾起极淡极冷的弧度,“不然,你觉得我该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