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头，下意识看向程回。

贺兰念看见程回惨白的脸，看见他眼中所有的情绪崩溃成齑粉，惶然无措，痛苦灭顶贺兰念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死去，对程回来说，是多么残酷的一件事。

程回几乎是爬过去的，他接住无力倒下的贺兰念，他恐惧的手臂双手都是僵麻的，跟贺兰念一起跌下去，他全身颤抖的简直抱不住贺兰念。

程回过来之前叫了救护车，外面听到枪响的医生冲进来，看到血泊里的贺兰念，几个医生不由分说把贺兰念抬到担架上。

救护车上，贺兰念被程回紧紧抱在怀里。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艰难的抬起手，拂去程回眼角不断掉落的泪，开口说：“不哭。”

程回泪如雨下。

贺兰念气息微弱的叹了一口气，她手指无力的敲了敲程回的手背，说：“别怕程回”

她真的很讨厌经历生离死别，她也讨厌太过伤情。

程回崩溃的情绪一度让他说不出一句话，开口恐慌道：“贺兰念，你不能死你好好活着，我才什么都不怕”

“即便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着。

“贺兰念！！”程回骤然喝住贺兰念，他用难以消解的，翻涌无尽痛苦的眸子看着她，“我恨你！我会恨你贺兰念！！你要是敢死，等我去找你，也不会原谅你！！！”

贺兰念：“”

程回的话透出非常危险的信号，像是如果她死了，他也不会活下去。

贺兰念表面的平静终于被痛苦彻底冲刷了干净，她眼角不断往外流泪，她激愤的想，不过就一段感情，怎么就牵扯死不死了，这么激烈，简直狗血又矫情！

可是，为什么只是一段感情，她怎么会这么痛！这么舍不得！又为什么会付出这么多！

贺兰念想扯嘴角笑一下，然终究无力。

她怎么会不知道程回的偏执一如这一刻，她好像痛苦的明白，母亲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