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交接,谁都没有说话。
见贺兰念站着未动,程回收拾了车顶上铺开的文件资料,拿到手里,走过去。
“我带你进去。”程回站到贺兰念身前,拉住她的手便向前走。
贺兰念没挣扎,她跟着程回走向监狱,有几秒,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程回的手有点凉,不知是不是主人在外面站了太久,秋日暖阳都没能烘热。
过了会儿,贺兰念目光落在程回另外一只手拎的资料上。
程回已经开始查爸爸的车祸案了吗?所以他也出现在这里。
当年的肇事司机叫殷自强,犹豫了下,贺兰念开口问:“你是不是已经见过殷自强了?”
程回:“嗯。”
“一会儿我自己进去。”
“我陪你一起。”
“”
再次见到殷自强,贺兰念心绪还是无法做到平静。
隔着会见桌,对面的男人一张被岁月磋磨的国字脸,因为常年在边疆跑大车,他的皮肤粗糙黢黑,这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二十九岁,倒像是四十多岁。
他大概也是过着苦日子的人,但贺兰念无法原谅他。
殷自强态度很好,听狱警说他在狱中表现积极,有减刑的可能。
贺兰念问的每一个问题,殷自强都认真回答。
很平静的,殷自强回答贺兰念他没有受谁指使,他也不知道谁要杀李碑,车祸是意外,他很抱歉,然后再度向贺兰念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