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尔叹道：“程回回国之前受了刺激，他那时就发病了，我是不赞同他回来的。”

“程回的生存意志很低，我一直觉得，是他母亲的存在吊着他的生命，所以我理解他无论如何也要回国带走自己的母亲。但有时这种感觉又不对”

这次，塞西尔沉默了许久，才接着说：“我总担心他什么都不要，一了百了。很多人被情绪裹挟时，都会选择这么做。”

“对于程回来说，他母亲留给他的，痛苦的时间已经远超最初的爱，甚至，最初的爱也变成了痛苦。”

所以，塞西尔实在担心有一天程回连他母亲都不要了。

不过，事情发生了转机。

塞西尔道：“直到最近，程回跟我说他不再犯病了，说他结婚了，说他现在很幸福。”

“我觉得，应该是你递给了他一盏灯。”塞西尔很快又否认了这点，“或者更准确说，是程回愿意接你递来的灯。”

贺兰念沉默着，她不受控制的想起刚认识程回的时候，那段时间，他总是消失，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消失就是一周，而且每次见他，他总是抽很多烟，他还说他不能喝酒

消失是犯病后自己调解吗？

抽烟是控制情绪吗？

不能喝酒是因为喝了精神控制的药吗？

而这些，程回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他就那样跟正常人无异的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一次一次的出现在她面前。

再后来，她知道程回的避重就轻，他的刻意伪装，他把自己有精神疾病的那一面避去，不留痕迹的隐藏起来，伪装的与正常人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