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只有妈妈好。”程英纵大笑着嘲问程回,“你是一直这么认为的吧程回。”
贺兰念喉间又开始翻涌酸涩的金属味,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像被拍上岸的鱼苦苦挣扎。
无数以前不会在意的小片段在贺兰念脑海闪回,程回不喜欢孩子,也从最开始就不喜欢惜儿贺兰念开始不无恶意的怀疑,程回是为什么要把惜儿送去幼儿园的?是不想看到她,还是为了方便程英纵带走她?
恶意的揣测像一条毒蛇,喷射的毒液迅速侵蚀贺兰念的思维
但这是毒液,不是解药!
在意识到自己将坠入更深的深渊,自救的,贺兰念禁止自己恶意揣测。
就当是骗自己,就当是救她自己,贺兰念不去想程回可能想送走惜儿的念头。
耳边出现尖利的耳鸣,贺
兰念抬起沉重的脚,打算离开。
之前,程净总是说,程回这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贺兰念从来没有当真过。
跟程英纵一起演戏,甚至想送走惜儿果然是,不择人,不择手段。
身后好像是麦冬喊了她一声“念念”,贺兰念听不清,也不想理会。
她刻意避开程回,向门口走。
余光里,程回的身影闪动,一只手伸来,似想牵她,贺兰念猛地侧身躲开,胳膊甩出的弧度,近乎绝情。
“”
程回的手僵在半空,他眼睛黑沉沉看着贺兰念,一双眸子,伤痛和偏执纠缠。
贺兰念觉得她的面部神经系统在内战,她很难做出一个完整的表情,她连生气都没有,只有疼痛,全身骨肉都疼,怎么会连五脏肺腑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