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五味杂陈体味了遍,贺兰念让李折先回去了,她跟在程回身后三
步远的地方,陪着他走。
走了大约两三个小时,程回突然回头看向贺兰念。
他似有话要讲,贺兰念随即停下脚步。
程回像是在跟谁赌气般,对贺兰念说:“我不想你跟着我。”
“为什么?”
“贺兰念都没有陪我散步。”程回说。
贺兰念想了一下,才搞懂这句话的逻辑——程回认为的那个“真的”贺兰念没有答应跟他散步,所以,她这个“假的”,更没有资格。
“你不能把我当成她吗?”贺兰念道,“我们长得一样。”
“你不是她。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贺兰念。”
贺兰念沉默的看着程回,挣扎了片刻,她决定把事实戳破。
“程回,你出现幻觉了。”
“你就是——”幻觉。
贺兰念截住程回要说的话,反驳道:“我不是幻觉。”
听清贺兰念的话,程回的脸扭曲了下。
“是你一直把我当成幻觉。”贺兰念继续把事实灌进程回的大脑,她试图打破他现有的认知,让他回到正常认知,虽然她不知道这样是否有用。
路灯下,程回的影子被无限拉长,他孑然一身站在那一小处光亮,似乎要跟漫天的黑暗对抗,他把所有的弱点和脆弱藏起来,不屈又孤勇。
贺兰念心中似被千万个针扎般刺痛,她走过去,抱住程回。
“程回,出现幻觉没什么大不了的。”贺兰念的声音温柔又坚定,仿佛带着无穷的信仰力,“身体有疾病和精神有疾病都是正常的现象,每个人都会生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