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回看着她,没说话。
贺兰念的头越来越痛了,她又艰难抬了抬,免得把脸摔在桌上,喉间苦涩难忍。
见程回迟迟不肯回答,贺兰念不再等这个其实对她已经没有意义的问题,而是问道:“你是来终止我们的合作的吗?”
程回薄唇抿成一条线,神情冻住了一般。
贺兰念放下自尊,再次开口:“拜托你,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
程回打断她,一开口,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
“不是。”
“那就好”得到否定的回答,贺兰念以为压在她心口的大石头会自然消失,她却悲哀的发现,似乎并没有,反而越压越重,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艰难扭过头不再看程回。
“我们还是合作伙伴,你是买家,我是卖家。”贺兰念两只手撑着桌面,慢慢站起身,她没有看程回,眼睛直勾勾盯着坨成一块的面条。
“做完这笔生意,我就不跟你做生意了。”贺兰念道,“葡萄园我不会卖的。”
“至于原因,你应该知道。”说完贺兰念又自嘲笑了下,“算了,你好像也无所谓知不知道。”
“如果你执意收购,”贺兰念顿了一下,“那就看看吧。”
程净说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贺兰念在心里想着,那就让她看看你如何不择手段吧。
面条只吃了一口,胃里又翻江倒海,她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我有点头痛,先回屋休息了,你走的时候帮我把大门关上。”贺兰念转身往屋里走,她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平衡,步子如平常无两样。
“谢谢。”贺兰念微微侧头,道了一声。
也不知是谢程回还肯帮她卖葡萄,还是谢程回帮她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