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叮”的一声,再次关上。
她把程回赶出了他自己的家这是这一刻贺兰念脑海唯一的想法。
短短几分钟,贺兰念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酷刑。
她知道程回是好心,可是这好心她承受不住,现在又不得不受到良心的谴责。
可是,她为什么也觉得委屈呢
贺兰念拨了程回的电话。
电话接通,没人说话。
房门正对着房间内一整面落地窗,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斑驳陆离的城市夜景。
贺兰念站在灯光些许昏暗的走廊,压下胸腔的酸胀,嘴唇翕动。
“你回来住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要回预定的酒店了。”
深夜寂静的走廊,电梯的“叮”声都那么响。
贺兰念低垂的视线里,一人走到她对面,双腿修长。
贺兰念抬了下头,她没看程回的脸,垂着眼皮道:“我去睡了。”
只是她刚转身,胳膊骤然被拉住,很紧,贺兰念挣不脱。
“为什么总是拒绝我?”寂静的夜里,程回声音里压抑着什么情绪。
“不为什么,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贺兰念依旧没回头,“这是正常人的正常反应。不管是对于你还是对于我,我们都只能算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我没办法心安理得住——”
“我不管!”
程回突然极其激动,他猛地拉住贺兰念,几个急促的旋步,将她压在墙上。
程回眼睛似蒙了一层冰冷的黑色雾气,直勾勾盯着贺兰念,从牙缝里挤出:“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