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看出贺兰念的为难,张叔主动转移了话题,看着周砚道:“这是你朋友?哪里来的?中午一块去家里吃饭吧。”
贺兰念解释说是同学,聊了两句,老人又匆匆回葡萄园继续摘葡萄。
“所以,你才拼命直播卖葡萄?”周砚看着贺兰念,“你家葡萄没熟,是在帮他们卖。”
贺兰念淡声道:“没有什么帮不帮,大家都是一起的。”
有片刻,周砚没明白这句话,后来才意识到,贺兰念是在说他们这些葡萄种植户的命运是绑在一起的,一陨俱陨。
“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确实急需要把葡萄卖出去。”贺兰念回头看周砚,“所以我很珍惜这次机会,也很感激你。”
她眼睛里有微薄的希冀,像琉璃般易碎,晶莹,让人心动。
对上贺兰念的眼睛,周砚怔了下,他走到贺兰念身边,说:“我也希望能帮到你。”
参观完葡萄园,录了像,贺兰念还没走出葡萄园,张叔便又来喊人,贺兰念拒绝不了,问周砚要不要一起去。
周砚闻言神色有些不自然,婉言拒绝了。
城里人吃不惯农村的饭也很正常,贺兰念没说什么,送了周砚一程去了张叔家。
饭桌上,张叔犹犹豫豫开口,“小念,你知道有企业来收购的事吧?”
贺兰念的心一紧,“知道。”
张叔为难道:“我知道你不想我们把地卖出去,但是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是坚持不下去了。”
贺兰念蹙眉,“可是张叔,您种了这么多年——”
张叔长叹一声打断贺兰念,“是啊,种了这么多年。——想当年,我跟你爸你李叔他们刚来这里的时候,满是戈壁沙子啊,我们打井浇地种树,一点一点把荒地变成了现在的葡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