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手正对贺兰念表达感谢,看见贺兰念的手腕,讶道:“你的手受伤了!”
受伤?
贺兰念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她顺势低头,见绿色的护腕已经被血水浸透。
早上被杨总夫人划破的伤口裂开了。
注意力一转移,疼痛感终于如细针线裹挟而来。
贺兰念把染血的护腕摘下放进包里,把另外一只手腕上的护腕换上。
车里,程回曲指敲了敲车门,提醒贺兰念要走了。
被救的车手向程回打招呼,程回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在贺兰念看不见的视线里,车手抬起自己的手腕朝程回指了指,又指了指贺兰念的手腕。
程回眯了眯眸,目光落在贺兰念带着护腕的手腕上。
一路高温,又是救人又是推车,再加上精神起伏太大,贺兰念上车后疲惫感姗姗袭来,她窝在舒适的副驾座椅上,迷迷糊糊睡着。
朦胧间,车子好像停了,贺兰念感觉一道视线落在她脸上,然后手被小心抬起,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作。
手机震动的声音被人很快摁掉,她听到有人说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
要走了吗?
贺兰念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看到程回的身影迎风走向直升机。
螺旋桨的轰鸣震耳,风浪吹起一圈圈尘沙,狂风鼓动他的黑色衬衣长裤,吹乱了他一头黑发,他步伐始终平稳。
要上直升机的时候,程回好似回头望了一眼。
他脸上戴着墨镜,贺兰念只能看到他冷白的下巴,冷淡的薄唇,下颌线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