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面石柱照不到光,程回一身黑几乎隐在黑暗中,他指尖一点猩红,倚着石柱抽烟,看不清神情。
“她爸爸原本是江沪的富商,算是最早来西北种葡萄的那批人,一种就是几十年,只有理想和热爱才坚持得下去。”苏馥道,“葡萄园倾注了她爸爸,更确切说是他们一家的感情和梦想。”
苏馥突然觉得自己挺残忍的,在明知贺兰念为什么不卖葡萄园的情况下,还对贺兰念说那样的话,无异于又在贺兰念伤口上狠狠捅一刀。
贺兰念刚才都要哭了。
苏馥想把这罪过转移到程回和程英纵身上,发现自己还是内疚难消。
程回没说话,只有夹着烟的手紧了紧。
第9章
贺兰念走进六号包厢的时候,不少人讥笑看她,也有人怒瞪她,其中坐在杨总身边长相成熟媚眼如丝的女人睥睨盯了她一眼,吐了一口烟。
自从家破人亡后,贺兰念最讨厌的自己是柔软无助,最讨厌的境地是受制于人眼下她受制于人,那她就必须坚强。
旁若无人的,贺兰念走到杨总面前,她隔着茶几看着得意的男人,问:“可以签合同了吗?”
杨总盯着贺
兰念的目光越发炽热,几乎急不可耐道:“只要你想好了,现在就可以签!”说着从屁股后面抽出被压皱的一纸合同,高声喊服务员拿笔来。
贺兰念捏着笔站在茶几前,盯着合同上可观的采购数量和金额,迟迟没有下笔。
不知是这地方烟酒味太浓厚,还是音乐声讥笑声太过喧嚣,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死死绕抓着她,她感到眩晕,感到恶心,恶心到想吐!
“喂贺兰念!你真贱!你对得起薛定谔的男神吗?!”一个年轻女孩按捺不住喊了一声。
薛定谔的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