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可以恶劣到这种地步?
陆斯遇漠然视之。
今天他有了很多个第一次。
第一次用尽手段要挟人,第一次被人甩巴掌,第一次对司机说出“如果办不到明天就不用来上班”的这种嚣张跋扈的命令话术。
但开弓哪有回头箭。
话已说出,现在决定权不在他,而是在她苏慕浅的手上。
陆斯遇下拉着眼帘,一副置身事外的冷傲模样,就那么冷淡地看着游轮底下的所有动静。
苏慕浅咬唇,最后只好坐上车子。
司机小哥问她去哪里,她回了句回宾大。
期间,唯一让人庆幸的是,陆斯遇并没有下来和她同坐一辆轿车回去。
大概是知道,即使现在两人坐在一起,也不过是一顿争吵罢了。
又或者,其实他心里正在预谋着其他。
随着车子启动离开,隔着车窗玻璃,苏慕浅看见陆斯遇站在游轮之上,还是看着她这边,但神色很是淡然。
仿佛一切都脱离不了他的掌控一样。
愤愤的,苏慕浅抿紧唇角,而后一下收回视线,不愿再看了。
车厢里寂静无比。
她把脑袋搭在车窗上,轻轻阖上眼睛,想放空自己睡一会儿。
可怎么都睡不着,只觉得头疼欲裂。
很快,各种声音闯入脑际。
最开始是爸爸的声音传来。
带着中年男人独特的浑厚与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