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和那个人在一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段关系,就这么说吧——一开始,确实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证明我父亲被构陷的证据。后来他们知道了我的身份,总以为我手里有什么筹码,几次三番找人与我谈。但其实,他们全家都那么谨慎,我怎么可能拿到什么?现在想想,当初的自己真是好傻好天真,固执得不得了。
但那时候,我是真的怕,怕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死在哪个角落都无人知晓。所以我进了娱乐圈,想法很简单,或许名气可以成为我的保命符。再不济,要死,也要死得人尽皆知,要有人为我感到惋惜。
但现在我知道我不会死了——说来你可能不相信,我现在还害怕着这件事。从小到大我都是没有父母的,什么也没有,现在好像什么都有了,但丢了之前不计后果的鲁莽,剥下这样的勇气之后,我每一天都在惯性害怕。曾经我什么也不怕,可如今我最很害怕死去。
不过前几天碰到欧阳梦,她和我说,根本没人在意我,不过是个没人理的孤女罢了。她和她老母在意的,从不是我。
话说回来,我从他那里顺走的,只有这张照片。我知道他有两个孩子,家中一个欧阳梦,外面的那个,听说念了哈佛。好像是你朋友?所以就寄给你了,反正留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
祝你幸福,jocele。”
照片还有点泛灰,右下角印在相片上的时间是跨世纪那一年。
这是余想第一次见焦牧六岁前的照片——而且,焦牧六岁之后的照片,也多是和他们几人的合照。他总是站在旁边,或是懒散地搭着谁的肩,笑得漫不经心,却从未单独占据过镜头的中心。
看着照片上眉眼尚未长开的小小男孩,一时有些恍惚,原来jas小时候是这副模样。
余想捏着那张照片,最后无声地收起照片。
…
原本说今天下班后她去接陈禹让,可余想忽然不想开车,叫了司机。
一看清驾驶座上的人,陈禹让便了然地打开后排车门,坐进来,上车后握住她的手,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