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站起来,从余想手里接过那堆检举材料,搭在自己的桌面上:“也祝我们成功。”
语气里有佯装的轻松。
是在为这段对话画上一个注脚。
余想的唇瓣微微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所有未成形的语句只化作一个简单的音节:“嗯。”
她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可以心安理得霸占别人好意的jocele。
只是面对一些心意,她确实不知道如何回报。只能在离开大厅前告诉保安,如果晚上十一点,那间办公室还亮着灯,麻烦给一杯热牛奶。
回到家,面对黑魆魆的房间,向来习惯了这样的黑暗的余想第一次面对空荡的客厅生出些惘然的情绪。她在玄关处发呆,最后从柜子里翻出那枚银色的戒指。
当年,她在陈禹让的房子里住了太久,痕迹无处不在。离开林港城之前,她去了一趟他们共同生活过的空间,拿走了自己的东西。
带走的行李里,唯一一件不属于她,可似乎也属于她的,便是这枚声纹戒指。
那个跨年,她送了个声纹戒指给陈禹让之后,原先那枚只有一声“陈禹让”的戒指就空了下来,却被陈禹让用盒子装好放在陈列橱。
她以为他不会注意到这样一个小小的物件,可惜她失算了。
指尖轻轻转动着冰凉的戒圈,窗外偶尔滑过的月色在其上投下一瞬流动的冷光。良久,余想将它攥入掌心,重新放回抽屉深处。
她不打算还给陈禹让。
毕竟她也有东西落在他那。
那天在陈禹让家,她看见了她的那张微积分试卷。
虽然知道,大概率是因为他也很久没回浦摊壹号的房子住过,所以那张试卷也就放在了那里。
但是,他拿她一张试卷,她拿他一枚戒指。
这应该也算是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