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宴会区,beyond的《真的爱你》应声切起,随即,天空中放起了礼炮,宣布这场婚宴即将结束。
纵使这是一场没有掺入半分真情的婚礼,可在形式上,新郎也是做足了仪式。
假的就一定会比真的要差吗?
在这个世纪,这个问题好像得到了不一样的解答。
风从罗马柱的横截面上吹过来,寂寞的空气在二人之间无声涌动。繁芜的狗尾草纷乱摇曳,陈禹让就这样一分不偏地垂眸望向她,可什么话也不说。
漆黑的眼眸,不笑时并不明显的卧蚕,是不见底的漩涡,吸引了全部的暗流。
“我什么时候回南屿市……”他淡漠重复她的问题,稍顿,意味不明地反问:“会怎么样?”
一小颗铃兰花掉下来,恰好砸在余想的手臂上。她随意拨开花穗,最后直直对上那双眼,一字一顿道。
“我想和你一起回去。”
远方天空中,礼炮残留的硝烟慢慢散开。
他蓦地轻笑了声。
那笑里似带着讽意,又好像带着些其他情绪。
一道电话铃声打破了二人的暗流。陈禹让低眸看了来电显示,没急着接。
手机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他的视线却从屏幕上缓缓移回,和风一起,落到她的脸上:“jocele。”
他的视线将她攫住,一片晦暗的眼底好似深不见底的湖泊,盛着熄灭的火山与无数滴眼泪。陈禹让平静注视着她,唇瓣阖动:“对说过的话要负起责任。”
不着痕迹地将余想神情的变化收入眼底,每一个字都清晰而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