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读的初中,每场演出都是半公开制。一半的席位要留给校方邀请各界名流,剩下的席位需要由想看的学生和家长抽票。
余想怔了怔:“不是他抽到票了吗?”
几乎她的所有演出,陈禹让都不会缺席。
每次下台,她就能在后台收到他定的花。
“他怎么可能每次都抽到。”储晔嗤笑,“都是同别人买的。有一次我同他撞到同一个卖飞佬(卖票的),先知道那个扑街一张票卖两次。”
“就你solo跳《睡美人》那次。”
余想立刻记起是哪一次。
那次原本定的独舞演员是另外的人。但是那位女生表演前崴了脚,老师临时拉她上场。她忙着彩排,来不及告知任何人。
陈禹让以为她有演出不告诉他,还因此同她生闷气。明明一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的误会,但她那时不想解释,就任陈禹让生气。
最后他抱着一束紫调的玫瑰,冷着脸送给她时。她扑哧笑出来,伸手想去捏陈禹让的脸,被他躲开。
但这场不明不白的冷战也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和好了。
她就这样回忆起每一个细节。余想喃喃:“后来是eyran来了吧。”
“你也就记住陈禹让了。”储晔笑起来,“我也来了啊!”
储晔说那次他先到先得,陈禹让另外找人买了票。
余想一时失语。
她确实不记得储晔有没有来看过她的表演。
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其实是看不清底下的人的。
但是因为每场结束后,陈禹让都会来后台找她,所以她永远知道,陈禹让来看她演出了。
心口长出一株梅子树。没有熟的果子渗开酸涩的汁液,就这样在她心里落了一场雨。未熟的果实硌着余想的胸腔,她一时有些难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