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将监控拷到平板上。仪器和绷带缠绕住陈禹让,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看病房里的监控录像。
从他被推进,一屋子的人,余想躲在门外角落,只露出侧影。
后来,人潮散去,她才缓慢地走进来。再度看见这张脸,心脏仿佛被揪住,一种刻骨的疼。
录像里,余想在他床前坐了很久,后来门打开,出现冯千阙的脸,她走了出去。
病房短暂地空了一段时间,直到外公来看他。穿着一丝不苟的深灰色唐装,看见惨白的灯光打在陈禹让毫无生气的脸上,这位习惯挺直腰背的老人,却不自觉躬下了腰。
后来余想回来了,她却只是站在床头,安静地看着他,好像在发呆。
她站了很久,最后消失在监控镜头里。
在有她的画面里,她一直紧紧握住他的手。
他想到那个跨年夜,他们在麦当劳吃同一个甜筒,商场里淌过音乐,女歌手的声音恋恋不舍:“如果失约在此生,毋需相见在某年。”
后来他们拥吻,余想把那枚声纹戒指递给了他。
分开的日子里,他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半醉半醒中,一遍又一遍,千千万万次听着里面的声音。
她肯定是录了很多次,最后的语气里依旧有无法放开的羞赧,却每一个字都念得很清晰。
“陈禹让,我永远爱你。”
心电图有了波折,仪器滴滴作响。尖锐的声音刺破病房的寂静,也刺穿了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幕。
护工的手指悬停在暂停键上,目光从仪器屏幕移向床边沉默的身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