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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震动着,硝烟味迅速扩散,时间仿佛被钉在哪一刻。余想还未反应过来,眼前一黑,一道力度就把她推向了旁边。睁开眼,她看见了压在自己身上的陈禹让。
“eyran!”
周围凄惶的呼喊被更大的混乱吞噬。钟亿那张因恨意而扭曲的脸上,狞笑尚未褪尽,他挣扎着,还想将枪口再次对准地上那两道倒在一起的身影,被一旁的人制服。
可此刻,周围的一切混乱都似崩塌,余想浑身冰冷,下意识喊他的名字:“陈禹让……”大脑一片空白,她的指尖在极度的惊惶中,下意识地、徒劳地摸索上他宽阔的脊背,触到一片黏腻的温热。
浓重的铁锈味漫开,泪腺先于意识决堤,在那片朦胧的水雾里,她颤巍巍地唤他,声音破碎得不成调:“陈禹让……陈禹让!”
那具压覆着她的身躯,正承受着无法想象的剧痛。陈禹让极其缓慢地垂首,目光穿透血色的雾霭,落在余想惊惶失措的脸上。那双平日里总是高高在上的漂亮眼睛,此刻盛满了难以言喻的痛楚,里面是为他留的眼泪。
他想抬手为余想擦去眼泪,却使不上力气。无意识地闷哼了声,身后的痛感慢慢变得不清晰,大脑一片混沌。太阳穴布满汗水,可他却浑身发冷。
苍白的唇瓣动了动,意识里,自己好像要说什么,但又想不起来。
终是没有了力气,闭上了双眼。
第45章 缺氧季节够钟死心了(三)
医院长廊的尽头,那扇紧闭的大门,亮着的灯,“手术中”三个猩红的字体,一切都似悬而未落的判决。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那盏刺目的红灯持续亮着,将门外等候区惨白的墙壁和冰冷的长椅都染上了一层绝望的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