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落了下来。他迫切地撬开她的舌关,余想没有抵抗,双手紧紧攥住他背后的衣料,本能地回应他的吻。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源源不断,渗入他们紧密交缠的唇舌之间,咸涩的味道在炙热的吻中弥漫开来。
余想闭着眼,眼泪无声落下。他们曾经牵手,接吻,在月光下交缠;他们一起长大,一起走过不知道多少年,可如今看来都那样渺小与短暂。此时风雪寂静,异国他乡的小房间里,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在一吻之间,那些过往好像就这样散了。
交织的气息之间,余想忽然感受到一片不属于她的濡湿。
激烈的吻骤然停了下来。她抱住的肩膀,开始轻轻地颤抖。
粗重的喘息在死寂的黑暗中格外清晰。他们的额头紧紧相抵,鼻尖蹭着鼻尖,眉骨抵着眉骨。她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呜咽,最后变成无法自抑的哭声。
“陈禹让。”她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我们分开吧。”
他死死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陈禹让声音很沙哑,带着悲切:“余想,这对我不公平。”
余想泣不成声:“难道对我公平吗?”
冰冷的屋子里,呼吸声与泪水滑落的声音被放到最大。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禹让再度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余想。”
他问她,似恳求,又似嘲讽。
“为什么总是要甩开我?”
余想不断摇着头,巨大的悲伤被悲伤碾得粉碎:“对不起陈禹让,对不起……”
她一遍遍重复着,心脏绞痛到难以呼吸。落在她背后的手慢慢往上,最后在她的脖颈处停留。陈禹让的指尖插入她的头发,睫毛轻轻颤着,声音里带着隐秘的祈求。
他艰涩道:“冷静一段时间,再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