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出口,但最后一言不发。因为这个举动,无论怎么解释,好像都无法纾解他的情绪。
余想被迫贴住陈禹让的胸膛。她感受着他沉默的呼吸和心跳,小声喊:“eyran。”
“这么多年,你知道我对储晔无感。”
“我不知道,jocele。”陈禹
让忽地说。潮湿的呼吸落在她头顶,声音像隔了一层玻璃,低低的,“看见你和别的男仔在一起就想疯。”
从小到大,每次见男生给余想递情书,他都在心里吃味。有几位男的更是打着朋友的旗号靠近他。都是男生,他一眼就看出对方的心思。但他无法表现出来,只能那段时间逼迫余想每个傍晚留下来看他打球,总之不能单独回家。
有时,他会看见余想把那些情书扔掉,又或是在被表白后干脆切断与那些男生的友谊,毫不伤心。这种时刻,他会暗自开心,但也会想,他要是说出口,是否也是这样的下场。
储晔本来也只是“那些男生”里的一个。但是他去美国的三年里,他缺席的三年里,储晔一直在余想身边。
想到这里,有暴戾的冲动涌上心头,甚至生出一种自厌的悔意。眼底翻涌的墨色被他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感受到自己被陈禹让抱得更紧,余想自知理亏,但她不知道怎么解释,最后伸出手,安抚地摸着陈禹让的后背,像在给木法沙顺毛。
陈禹让的声音闷闷的:“jocele,以后不准再说‘劈腿’。”
余想嗯了声:“我答应你,这件事是我做错。”
她突然这么乖,生了半天闷气的心忽得就软下来。陈禹让一下一下地亲她的头发,最后声音隔着发丝落下来:“偶尔也要心疼一下你条仔(男朋友)。”
“嗯。”余想说,有意哄他,“以后其他人我不会看多一眼。”
路灯还没有修好,昏暗暗的大斜坡,他再次陪她走过。在楼下说了再见,余想走出一步,这次却回过头,跑到陈禹让面前,抱住他,飞快地啄了一下,嗓音甜甜地说:“eyran,我钟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