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温柔地盖在她的后脑勺,让她以一种更紧密的姿态,贴近。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水还是眼泪,通通蹭到陈禹让的衣服上,他的体温仿佛能让眼泪化成露珠。
余想的声音被哭声冲散,断断续续:“我的手镯掉下去了……”
“我帮你找。”陈禹让的声音落在她的头顶,“一定找到。”
陈禹让把她带回了家,给她掖好被子后短暂离开了会儿。
被褥的温度让余想紧紧曲起的四肢放松下来,但被水浸湿的衣物像冰面一样贴住她,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此时陈禹让折而复返,轻轻托起她的后脑勺:“起来换套衣服……自己换,还是我帮你?”
最后五个字他说的有些轻。
好像也有些躲闪。
余想的声音闷闷的:“……我想洗澡。”
…
不知陈禹让是从哪里这么快搞来一套睡衣与贴身衣物。把湿透的衣服脱下,干爽的衣物笼罩着余想。或许是这样的体温,让她更想流泪。她觉得好委屈。
出了淋浴间,看见陈禹让拿着吹风机在等她。余想瞬间掉下眼泪,这次不是无声的泪流,而是哭出了声音。
陈禹让沉默着把她抱过来,用指腹帮她擦掉眼泪,放了包餐巾纸在她面前,他坐到她的身后为她吹头发。
吹风机的嗡鸣里,余想一边抽纸一边哭:“一堆精神病!痴线!死仆街!”
窗帘紧闭的卧室,只开了一盏暖橙调的床头灯。宽大的手掌托起她的长发,小心地穿过纠缠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梳理易碎的梦境。
头发渐渐吹干,落水后那刺骨的寒意终于散去,余想浑身上下干爽而温暖,吹风机停下的刹那,最后一滴眼泪刚好在她脸上干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