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陈禹让上一次背她,已经是好久以前,她在初三开学演出上崴了脚,是他将她从台上背到台下,那是她最后一次跳舞;再上一次,就是他十四岁生日那天,被鞋磨了脚的她叫寿星背回家。
这样想来,其实他并没有怎么背过她,所以每一次,她都记得那么清楚。
比起之前,陈禹让的肩膀宽阔了很多,昭示着成年的痕迹。
但岁月风干的,其实也仅仅是她缺席的、他在美国的三年。
“背你回去总得要有补偿。”
余想正分神,前面的人突然开了口,介于少年与成熟男性之间的嗓音,叩在她心上,将她从消失的三年间扯了回来。
夜风吹过,陈禹让的声线很低:“以后见面别躲着我,ok?”
余想不吭声。
她趴在陈禹让的背上,闻到他衣服上的皂荚香。她心安理得地靠着他炙热的后背,脑海里环绕着那日在咖啡厅,李仕尧最后的话。
“jocele,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如果’,那我会叫你选那一个理由。可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所以你要选择eyran,而不是为了‘如果’放弃他。”
“当然,最终做出什么决定都依你。毕竟这是你的选择题,取决于你。”
…
等了半分钟,没听到余想回应,陈禹让的心再次焦躁起来。
他轻啧了声,手掌稳稳托住余想,觉得她轻得不像话。后背处,隔着薄薄的布料,他能感受到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大小姐,给个回答。”
背上的人还是没有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