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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氧季节 京枳 1066 字 9个月前

“港大很好。”陈禹让平静道,然后仰头喝水,又将杯子随手搁到水面。

电脑屏幕是目前整间屋子的唯一光源,只描出二人的轮廓。余想分神想到曲铃说陈禹让被跪在书房的时候一滴水没被允许喝,而后拉回心思想要怎么劝陈禹让,她又听见陈禹让开口。

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得缓慢,语气却散漫,仿佛半梦半醒中飘出来:“它值得你天天熬夜功课,为什么不值得我回来。”

空气静住。白天只要灭了灯关了帘,也就是黑夜,唯一能看见的,是隔绝昼夜的那层窗。

这段时间来,两个人默契维持着的体面、那一层玻璃,就这样被打破了。

时间原来是不能倒带的。她想装作无事发生回到从前,他陪她演。可他亲手把这玻璃砸碎了,哪怕代价是自己赤手空拳血肉模糊。

他们在黑暗里对视,陈禹让的目光清炯,望着她,像无尽头的漩涡。余想的思绪搅成一团,不得半点明晰。

终于,她很慢很慢地开口:“陈禹让,你发神经?”

说完,余想无端沉默了——她忽地想起三年前的台风雨夜,他浑身湿透出现在她面前,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你发神经?”

而此刻。

“我一直很清醒。”

陈禹让说,手推开横在眼前的工学椅,走过来。他的身形在她的瞳孔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直到她的眼睛里只有他的眼,他在距离她一寸远的地方站住:“唯一一次发神经是三年前给你发短信,从那以后我每一天都很清醒。”

他们曾经发过很多短信,可余想一下反应过来是哪一条。

他们闹得很难堪的雨夜过去,她以为他们就此玩完,因为她听说陈禹让买了最近的机票飞美国。

却在那天下午收到他的短信,仅六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