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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莉愤愤道:“我儿子这么能干!凭什么让我工作!一群狼心狗肺的,我儿子可是国企的!”

“不行!你绝对不能这么说!”李评眸中泛着狠厉的光,“你一定要这么说:‘是我不想工作吗?你倒是告诉我有什么地方要招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既然你这么正义,像我这样的女人找不到工作的时候,你去哪儿了?’”

实话夹杂假话,很难被看穿。江一莉虽然不理解,但记下来了。

他继续道:“妈你不是病了吗,咱们先不治,等到你进了监狱里,我把你救出来。病人可以保外就医。”

江一莉不懂这些,她确实得了乳腺癌,而且无条件相信自己儿子。她的儿子成绩优异,在大学期间还在知名政法大学辅修了法学。

她曾经被自己的婆婆虐待了好些年,直到丈夫去世后没多久,婆婆也去世了。做饭洗菜、洗碗拖地、洗衣服晾衣服收衣服、做各种家务,日复一日,她累得像老黄牛,每个月手头却只有一丁点钱,看着水果摊上的红苹果直流口水,也舍不得买。

她对能赚钱的张山琴怀恨在心。张山琴在家里就算喝水都要被她骂,睡觉睡得早也会被针对,叠衣服叠得不够完美她也要训斥一顿。

父权制社会中,男性对女性的压迫通过女性对女性的压迫展示出来,而男性在这个过程中是完全隐形、不会被注意到的。江一莉的母亲是被父亲买来的拐卖妇女。江一莉从小就受重男轻女的折磨,作为姐姐没上过初中,上初中的弟弟学到新知识总是回来嘲弄讽刺她,她每天都干活、做家务,如果偷偷看弟弟的课本,就会被父母扇耳光。

这些过去不仅摧残了她自己,也扭曲了她的三观。

江一莉目睹母亲总是被父亲殴打,拐卖来的女人哪儿也逃不走,而多年后面对张山琴怀恨在心的她,回忆起了童年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