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警察的念白,那段尘封太久的往事浮现。

孙玉璐始终不理解,只是报警,到底怎么会危害到导师的国家课题。她更不理解的是,做科研原本就是为了社会最根本的真理和真相,为什么她视为榜样的学者,却为了所谓的教职,舍本逐末。

她并不知道年复一年的考核,会把一个孤注一掷要找教职的人逼到什么地步。她觉得,如果自己的副高是建立在别人的鲜血上的,那她宁可不要。

可能她是幼稚吧。但那是最落后的地方、最痛苦的女人,这个世界上,如果她孙玉璐不出手相助,还有谁会帮她们?

她也只不过比她们多了分幸运,谁知道在平行时空,那个被锁链锁住的怀孕女人,是不是她自己呢?

写下记录、报案,这明明是唾手可得、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她坐车离警察局不过几步之遥,怎么就这么远呢?

孙玉璐的老娘因生孩子身体严重亏损,早早离开了父女俩。老爹靠种庄稼把她养大,供她继续读初中、高中、大学,村里有太多人嚼舌头劝他,不该给赔钱货上学,叫他娶个新老婆,生个带把儿的才行,不然香火都没了。

老爹把他们赶走,说:“我就靠这双手种庄稼,就是能让我闺女上大学!”

孙玉璐知道,那些被铁链锁住、牙齿脱落、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们,没有老爹这样的父亲。她们的母亲也没有这样的丈夫,她们也没有这样的母亲。

孙玉璐决心要救她们。

证据还没被销毁的时候,她就想好要偷偷去警局报案,跳过所有阻碍。二十多岁的女孩睡在床上紧张万分,把这件心事告诉了最信任的同寝室学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