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眼睛丝毫没有疼痛的感觉,泪水却一直在流。胸口有种很闷很闷的感觉,上不来气似的,这是她从未有过的。
她给好友发了条消息,说了自己的情况。对方下一秒就回了:【哈?】
床头被敲了敲,舍友的声音传来:“小羊,你怎么了?”
杨宇星下意识答:“我没事啊。”可是出口的哭腔让她自己吓了一大跳。
窗帘被舍友小心翼翼地拉开,舍友问:“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杨宇星不知为什么,泪腺就像坏了一样,不住流泪,她终于意识到心脏的沉闷是一种情感,可她分辨不出来:“我,不知道……”
九月。
憔悴的张山画满脸胡茬,跟护工请教了不少问题后,病房里又只剩下他和姐姐两人。隔壁的病床已经空了。他直接坐在地上看着她。
“我已经知道凶手是李评了。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我会安排好。”他道。
张山琴酒红的头发,在洁白的床单上显得生机勃勃。她看着天花板,虽然疲惫,但终于获得了新生。
她的视线回到他身上:“我真的很感谢她。那个小姑娘,吴浅。”他的目光错开,张山琴立即意识到了什么似的。
“不管你跟她关系如何,她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无论给多少感谢费,都是应该的。”
张山画沉默了一会,几乎像块石头。
“你不止想给她感谢费?”她问。
他不说话,看着地上很轻地点点头,又摇头。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她叹道,“至少你应该向她道歉。让她孤身一人去做这样危险的事。”
张山琴不知道时间的规则。但她知道为人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