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浅却拉住她,杨宇星吃惊地看着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吴浅像烫到般缩回来。

“杨宇星,你,读博读得怎么样?”

她没有故作微笑,而是坦诚地烦恼道:“累啊。压力大得不得了,我们专业每周都要约心理老师!夸张吧?”

“你在哪个学校啊?”

“光大。”

“你是理科吗?”

“不是,我是医学哈哈。”

她是真的没有去过训州,也没有遇到那场永远也不停下的暴雨。

原来如果没有自己,杨宇星的人生会好这么多。她是杨宇星人生里的毒瘤。

吴浅说完再见,一动不动地停在原地,而杨宇星转身就走,松了口气般回到17号火锅前,似乎跟密友吐槽着刚刚遇到的怪人,密友睁大眼睛,两人亲亲热热地吃起美食来。

吴浅在远处看着她们。过了好一会,走进夜色和暴雨中,突然想起自己是没有幼年记忆的。似乎8岁之前,除了偶尔的碎片之外完全是空白的。上初中时心理老师说,这是一个经典案例,你没有小时候的记忆,大概率是因为没有人跟你说话,因为人类的记忆是通过语言来固化的。当时吴浅只记得自己傻乎乎地点头,而杨宇星则一脸复杂地看着她,说:“以后我跟你说话。”后来没多久,不知怎么的,她们就成了同桌。

夜色中,她打电话给张山画。

“我……杨宇星终于救下来了。”

“太好了!哇真的、太好了!祝贺你!终于成功了,我们做到了!看来我也能把姐姐救下来!”

“但是我,好像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