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莉脸上的粉底融出一道一道的泪痕,眼线也晕开,保养得当的脸似乎一下子苍老了。白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而它崩开后,众人看到了她深深的颈纹。当她的眼神不再那样犀利,他们似乎才注意到,她沉重的耳环拉扯出的洞,越来越大,让人担心会不会撕裂。
她已经不再年轻了。
她睁开闭了太久的眼睛,泪水淌下来。
“……是我写的。”
赵程明在小钱的搀扶下走出警局,黄昏的霞光映了漫天,内心无比的安宁。他觉得自己正是年轻的时候,还有无限的未来。
他拨通了电话:“喂,张山画,有件事情跟你说……”
申城国际心理咨询中心,拿着咨询等候单的张山画正疲惫地瘫在座椅上,耳边拿着电话静止在人来人往间,他的脸色冷极了。
“好,谢了。”
他看向手机上正在查询的页面,【吴浅】两个字相关的新闻里既没有热射病也没有死刑,点到联系人页面,他又拨通了那个号码。
吴浅表情凝重,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张山画对着窗边的凌相宜拼命比着“嘘”的手势。挂了电话,吴浅说:
“……可能是你伯母,江一莉。你姐夫被她差点做了伪证。”
张山画猛地扭头看她。
“现在就去?”他问。
窗外的女人拿出纸巾来擦汗,有些不满道:“学长,让我坐你车里吹吹空调好伐,太热了这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