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妇女翻着包里的钞票随意道,“好像有吧,俺不记得了。这事儿可多嘞,就恁城里人不知道。”
赵程明大脑中嗡的一声。
他们说不出话,紧盯着这个女人,却又好像不敢看得太仔细。下一秒,两人不约而同地低头看信,就像无法面对她,再抬头,那妇女的脚程是真的快,竟然已经走远。二十出头的小钱瞬间窜了出去!赵程明来不及叫住他,紫色的药盒滚落在地。
小钱在火车站的人潮中奔跑,行李箱滚轮的声音不绝于耳,偶尔会碾到他,他闪躲着小拖车和幼儿不停地穿梭,紧盯着那个黄色短袖的背影。终于,他到了老妇的背后,近在咫尺,他伸长手想要拍上肩膀。
嘈杂的车站一片寂静。
可是他放下了手,眼睁睁看着老妇往前走,他站在原地,看着她找到了车次,矮胖的身影挤进长长的队伍里。
小钱走回赵程明面前,有些踌躇,却见赵律师对他鼓励地点了点头。
审讯室内,陆全和马淑娆冷冷地看着审讯椅上的嫌疑人,强光灯打上去,昏沉的他痛苦地睁开眼,脸上的皱纹和泪痕清晰可见。
陆全刚刚跟孙兰换班。
李评已不知过去了多久,总在要睡时被强行唤醒,脸上已经没了恳求和痛苦,只剩下麻木。
陆全一捶桌子,怒道:“张山琴到底在哪里!”
李评:“我不知道……”
陆全:“别跟我混!”
“张山画在外面一直在找你老婆,一刻不停歇,你真的好意思?做人有底线,犯的罪总归要还的!张山琴是死是活,你就是死是活,懂吗!”
李评将目光投向审讯台下面的那行字:以上笔录我看过,跟我说的一样。
这个椅子和手铐设计刁钻,他无法趴下也不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