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车上回头,透过玻璃看着吴浅,她知道吴浅看不到车里的自己,就看着吴浅变得越来越远。
她很希望吴浅能立马走掉,可是她一直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的方向,就像在等车开回来。西装革履的身影和校服破球鞋的身影重合在一起,她的眼睛酸涩。
她看到浅浅驮着背。那一瞬间,她习惯性地想要往她的脊柱斜推一把。
手上一颤,她直到看不见吴浅,才转回身。
吴浅目送着搭载着小羊的车远去,走在夜色中,打了张山画的电话。
他们又开始倒计时了。
眼前障碍重重,张山画也觉得头痛,在上一次的时空,他刚刚目睹了姐夫被警方带走,自己颤颤巍巍地朝姐姐的尸体走去,就陷入了黑暗。
他在隧道中,看到了曾经姐姐在台灯下教他做物理题的日子。
扎着马尾辫的姐姐扑哧一声爆笑:
“50吨,你算出来他体重50吨……”她捂着肚子笑出眼泪,嘴里的西瓜喷出汁来,把他也逗笑了,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睁开眼后看着无比熟悉的卧室,物是人非。
他一边回想一边梳理:
“之前我们推理出了两个规则,一是我们要保持情绪稳定,不然通话会中断,二是每一次循环里我们两个中只有一个能打通电话,另一个只能接听,按顺序交替。”
她接道:“三就是刚刚发现的,在循环里回忆过去才能跑回来。”
所有发生的事情里,其实最恐怖的是这个手机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