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山画没有接话,而是看向他。沉默了一会,赵开给张山画讲述了自己妹妹的故事。

“直到今天,追诉期已经过了五年了,那个叫肖池的人再也不能被绳之以法了。”

“我的妹妹,就这样,没有人付出任何代价。”

“唯一付出代价的,是我们的家庭。”

他的目光放到远处闻着花香的老太太身上。她真瘦小啊,简直要从世界上消失似的。

张山画的心情十分凝重。

为了这个惨痛的故事。听罢,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崭新的运动鞋踩在地上,而旁边,赵开的皮鞋上全是皱褶和泥渍。

他曾经也是个把球鞋当作珍宝的少年,换下来的球鞋都会亲自洗刷得干干净净。从那时候开始,有一天他突然觉得,自己穿什么样的鞋,似乎再也不重要了。

他再也没有去过篮球场了。因为篮球猛力击打在塑胶球场上的声音。

砰!

让他回想起那一声,砰。

赵开的侧脸,跟那个18岁的他重合在一起。

一个黑发浓密,失魂落魄的脸上全是泪水,眼眶浮肿通红。

一个鬓发白了,带着皱纹的脸看着远方,只有平静。

此刻,张山画的心脏仿佛能够跟的赵开共振,他的脑海中冒出一个破碎的问题:

为什么得到重来的机会的人是他张山画,而不是赵开?

世上隐秘的不幸,就像河里的沙子一样多。无数人后悔、疼痛,背着痛及骨髓的哀伤过着艰辛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