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给我个面子,好吗?别起诉他了,他都高三了。”
“是啊,都高三了,”肖池的母亲潸然泪下,“什么事情等过了高考再说好吗?我给你们赔不是。”她跪下来。
或许是因为母亲刚进了精神病疗养院,或许是家庭支离破碎让父子俩无法碾碎这个三口之家。又或许是从小教养良好的他们不知如何对一个跪着的女人放狠话。
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那就等高考后再说吧。
等高考结束了,一定把肖池抓起来、绳之以法。
可是高考后,警察敲响肖家的门,却发现肖池一家就这样凭空消失在华国。他们举家逃往国外,再也没有回来。
赵开知道自己错在没有告诉爸妈。可是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他全部澄清了,妹妹还是选择要去死。
多少个夜晚,他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
他高考没有考好。之后一直学得很用功。他大学跨专业修读了《性别平等》《女性意识》《社会学》,写每一篇课程论文都极其用心,门门课都是a,让老师很是欣慰。
后来他终于解开了那个困扰了他一辈子的问题。
赵开吃完饭,跟着护工走,阳光亲吻草坪,阵阵芳香和欢声笑语。一个满头白发,满面沟壑的老妇人坐在轮椅上晒太阳。一株枯萎弯曲的康乃馨,在阳光下闭着眼睛。
护工把轮椅转过去,开心地说:“妞妞,看看谁来了?”
老人一见到赵开,面上瞬间惊恐,指着他啊啊地叫。赵开难过极了,正想开口,那护工却竟然也惊呼一声捂住嘴,颤颤巍巍地指向赵开。
困惑席卷了他。看了看自己一身着装,再观察两个女子的表情。
他突然僵硬住了。意识到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后面,于是缓缓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