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山琴!张山琴——”他大吼着,声音穿透楼层,在灰尘中到处乱走,视野中连家具都在倾斜,“李评!李评!”
张山画一步一步退到门口,差点绊倒,感觉整个脑子都在嗡嗡作响。
不会的,不会的。那是不可能的。
他往下看去,一个拎着菜的老人站在12楼的半层,有些害怕和试探地看着他,不知该不该上来。
“老伯……”张山画如同死人,听见自己问,“13楼的张山琴去哪里了?”
头发灰白的老人看着他转过来,竟下意识后退半步,一脸惊恐地说:“不是还没找到吗?”
张山画张开嘴,捂住自己的心脏。
“小伙子你不要激动……”老伯上来了两步,似乎想搀扶他,又不知为何往楼下挪步,似乎说了什么,张山画丝毫没听进去,看着半层阳台的窗户,目光一片失焦,老伯就逃似的往下走了。
张山画已经浑不知自己在干什么,颤颤巍巍走到半层阳台,对着鲜活的世界呆呆立着,像是失了智。
突然笑了。
下一秒,他猛捶大理石狂吼。
“啊——啊——啊——”
这一下惊得斑马线的路人循声看他,车主按下车窗探头,仿佛看着一个神经病,到处都是讨论他的声音。
他像原始动物一样狂吼,一声一声根本不断绝,脖颈青筋爆出,随着吼叫一下一下猛捶大理石,指骨青紫一片。
他对着蓝天白云,好像是对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