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人相信这么离奇的事情吗?这个手机的出现已经够离谱了,怎么去跟人讨论规则呢?

“滴——嘀嘀——”张山画那头传来汽车按喇叭的声音,还有司机的抱怨声,吴浅问:

“你在马路上吗?”

张山画低声道:“我在去我姐家的路上。”

他有很多话想问姐姐,为什么患上抑郁症,为什么不再跟他说心里话,职场里到底是谁在霸凌她。

“我真的想要把害死她的人碎尸万端……现在悲剧没发生,我一定要找到那些人,让我姐离他们远远的。”

亲人死而复生,尤其是最爱的人重获生命,张山画心境之复杂之混乱,恐怕没什么能描述。心中忐忑极了,也期待极了,怕自己被狂喜刺激到昏厥。

他手上拿着一束百合花,一直紧紧攥着。出租车上,洁白花瓣的水珠,随着震动摇晃。

他不想去管会不会成为她的累赘了,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说他吸血也好,窝囊也好,这些莫须有的东西,不可能伤害到他。就算她用嫌弃的眼神看他,就算她说他打扰到她的生活,他也要走上前去问一问,敲她的家门去试一试。

我是你的弟弟,你的家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你有没有遇到什么事,需要我的帮助?

吴浅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死而复生的小羊,目光渐渐散开。

她看着厨房里的小羊,连衣裙外披上了吴浅放在椅背上的外套,系上了小熊图案的棕色围裙,正在把冰冻的馄饨往锅里倒。

吴浅惊觉一阵刺痛。才发现自己抠着卧室门,把指甲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