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刻,杨宇星脸上的不再是往常浅浅的笑意,而是空洞、麻木。似乎在这个半梦半醒、困得最欠防备的时刻,她的面具不再贴合了。
吴浅静静地注视着她的样子。
因为被叫去救场,吴浅连续做了近10个小时的交传,差点呕吐,前天晚上为了准备材料,也几乎通宵,丝毫没有休息。但她没说半个字,而是让杨宇星靠在她身上,扶着杨宇星往外走。
快11点了,这栋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8月1日快要结束了。
吴浅掏出钥匙打开门,插入锁孔的动作都带着一股畅快。
这次不会再有问题了。
她终于把两人手上的丝带解开,她自己手上勒出了很深的印子。把杨宇星扶到卧室的床上,拖了鞋、盖上薄被、打开空调,没有做其他任何打扰杨宇星睡眠的事情。
毕竟,小羊多睡一时,就少一时死亡的可能。
出租屋只有两室一厅,她锁上了大门,所有窗户也都锁上,打开了通风系统。
吴浅不信,还有什么自杀的可能。
她给自己冲了两袋速溶黑咖啡,水量很少,做好了万全准备。
她保持静音状态,搬了把椅子坐在杨宇星床边,就这样盯着她,一动不动。小羊睡得很沉,均匀而绵长的呼吸,轻微起伏的胸口。
这呼吸让她联想到一种同传技巧,猛然记起自己明天有交传工作——吃了三次火锅才想到。于是从裤子口袋掏出刚买的便宜手机,登录wechat给余总发了道歉消息,说自己身体不适,明天到不了。
出乎预料的是,放在床头柜的手机,迅速亮起了消息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