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全想要惩罚她,可是她本就是一个将死之人,他做什么能危害到她呢,难道要他动私刑吗?难道他要对这个已经遍体鳞伤的女人,用拳头威胁吗?

他做得到吗?

“快说!!”

吴浅额头上豆大的汗掉下来,她边做嘴型打手势:

【在杨宇星那里】

她又咬着牙,发抖着表达:【杨宇星在哪儿?】

她单边挑眉了!她在说谎!陆全的目光狠厉了起来,朝她一步步走去,吴浅下意识地连连往后挪,碰倒了瓷杯,连带着钢盆劈里啪啦地摔落在地,她发出含糊嘶哑的惊叫

电话里突然一声怒吼:“别碰她!!!”

陆全震惊地看向手机。

“你别碰她!私刑是违法的!我已经录音了!”

陆全怒骂:“你妈还敢跟我讲违法!做炸弹恐怖袭击,这够枪毙十次!马上告诉我炸弹在哪儿,不然就算我死了,我的同事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把你们杀了!”

男人却激动地说出惊骇的话:

“没有炸弹!”

“从来就没有什么炸弹!我保证!炸弹是假的!”

陆全感到一阵眩晕,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没有炸弹?

在这一刻,吴浅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重重地瘫倒在地。医院病房的蓝色窗帘拂起,外面的夜色和风一同吹入,冰冷的瓷砖在她体温的作用下,变得热了。血迹从病床到地上连成一条线,把洁白和污浊连起来,是吴浅爬过的,也是命运爬过的。